8
将卫生间的血水清理干净后,我刚走到床边时,江泽君和时清欢便折了回来,身后还跟着一名护工。
“清欢看你受伤,行动不便,就专门给你请了个护工来照顾你。”
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语气冰冷地拒绝:
“我自己可以,用不着别人照顾。”
见我不领情,江泽君有些不悦地拧紧了眉头:“清欢都不和你计较那么多了,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不知好歹呢?”
不知好歹?
在他眼里,我所有的反抗和挣扎,竟都只是不知好歹?
我忍不住冷笑:
“那你就当我不知好歹吧。”
“要是你们没有其他什么事,还请离开,我要休息了。”
见我如此冷漠,时清欢委屈地上前拉了拉我的衣袖,说道:
“白苏,我知道你讨厌我,所以才一次次针对我。”
“但是我帮你请护工,真的是想和你缓和关系,同学一场,真的没有何必闹那么僵,不是吗?”
我用力甩开她的手,并不理会她。
见我如此,江泽君咬牙道:
“这护工你不要也得要!”
“清欢,我们走!和这种人多费口舌真是浪费时间!”
说完,他带着时清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我才知道时清欢找来的这个人,根本就不是护工。
那人就是个收钱办事的恶徒!
趁我睡觉时,她会偷偷在我背部的伤口上撒盐,生生将我疼醒,导致我的伤口反反复复感染。
我要是反抗,她就用针不断地扎我的伤口,还用电棍击我。
下手又毒又狠,却丝毫不留痕迹。
就在我快被折磨疯的时候,江泽君终于来找我了。
见我整个人消瘦不堪,脸色惨白毫无气色。
江泽君忍不住蹙眉:
“怎么瘦了这么多?脸色还这么差?”
我并没有回复他,只是麻木地躺在床上,呆呆地望着窗外。
“有护工照顾,他肯定吃不了苦。”
时清欢推门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笑意:
“我看啊,他肯定是故意装成这样的,想让你愧疚。”
可是他根本就不懂,事到如今,我已经连开口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,你收拾收拾就和我一起过去吧。”
“我和清欢在门外等你。”
说着,便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,随后便带着时清欢向门口走去。
袋子里装得是一件男士的西装。
我瞥了一眼里面的东西,不由得觉得好笑,明明他有那么多次机会能够发现我真实的性别,哪怕是刚刚看一眼病床前的患者信息。
可是他没有,一次都没有。
我也懒得再解释了,现在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。
今晚做好最后的了结,我就可以彻底离开了…
晚上,我刚出现在江泽君的海边生日派对上时,却没想到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了口鼻。
我甚至没来的及看清那人的长相,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。
我刚睁眼,就看到面前的时清欢一脸阴沉地盯着我。
“你是女的?”
“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男生,是你们自己非得这么认为!”
“就算你是女的又怎样?泽君还是不会喜欢你!他喜欢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!”
听见她的话,我不禁笑出了声:
“时清欢,这些话你到底是和我说,还是在欺骗你自己?”
“如果江泽君对你的感情从未变过,你怎么会一次次地针对我?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已经气疯了地时清欢粗暴打断了。
她发疯似地上前掐住我的脖子,一步步将我逼至阳台的栏杆上:
“你在他心里,只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!他爱的人是我!”
说着,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,猛地松开掐住我脖子的双手,用力将我一推:
“去死吧,白苏!”
在外力的冲击下,我瞬间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翻滚从栏杆上坠下。
冰冷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,窒息的痛苦席卷了我的全身。
岸上隐约传来江泽君的声音,我下意识挣扎,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海水,却无济于事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的意识逐渐模糊,就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,耳边传来了学长顾景安的呼喊声:
“白苏!”
再睁开眼,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港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