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 下岗前一天 , 我重生了 》小说章节精彩阅读,它是佚名写的一本都市日常书籍,主要讲述 陈建国 李秀兰 之间的事情。本书人物形象饱满,艺术感染力强,情节合理。小说精彩概述:第1章1998年8月17日,星期一,早上六点。陈建国睁开眼睛的时候,闻到了蚊香的味道。他愣了整整三秒。蚊香?他已经二十多年没闻过这个味道了。后来住进楼房,装了纱窗,这东西就再没出现过。他缓缓坐起身,看见了那间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的卧室。
第1章
1998年8月17日,星期一,早上六点。
陈建国睁开眼睛的时候,闻到了蚊香的味道。
他愣了整整三秒。
蚊香?
他已经二十多年没闻过这个味道了。后来住进楼房,装了纱窗,这东西就再没出现过。
他缓缓坐起身,看见了那间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见的卧室。
墙上的白灰已经泛黄,靠窗摆着一张老式写字台,台上压着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书角卷了边,那是他儿子陈小军小学时候的书。
窗帘是他媳妇李秀兰去年扯的布自己缝的,碎花蓝底,洗了太多次,颜色淡了。
陈建国的喉咙发紧。
他死了。
他清楚地记得——2024年冬天,他因为肝癌去世,享年六十四岁。临死前病床上躺了三个月,把子女拖得精疲力竭,把一辈子攒的那点钱全交给了医院。
他闭眼之前最后想的一件事是:
这辈子,过得真他妈憋屈。
可现在——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皮肤紧实,手背上没有老年斑,青筋还压在皮下,手指有力。
这是他三十八岁的手。
"建国,起了?今天要上早班。"
李秀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,锅铲敲着铁锅,油烟的香气顺着门缝飘进来。
陈建国深吸一口气,闭眼,再睁眼。
还在。
他没有疯,也没有做梦。
他,真的回来了。
1998年8月17日。
他慢慢地从床上起身,脚踩到凉席上,走到那张写字台前,打开最上面的抽屉。
里面压着一个信封,白色,正面印着红字:
【北方机械厂劳动人事处】
他没拆。
他知道里面写的什么。
这封信是昨晚厂里的人事干事老周悄悄塞给他的,让他"提前做好心理准备"。里面是一份预通知,写明他陈建国因"工种调整、精简增效",被列入第一批下岗名单,正式公告将于明日上午在厂门口张贴。
他当时接过信,手都在抖。
他在这个厂干了整整十八年。
从学徒开始,车钳铣刨磨,什么活都干过。后来评上了八级钳工,全厂技术最好的那一批,厂长见了都要叫一声"老陈师傅"。
然后就是这封信。
那一年他三十八岁,上有老下有小,房子是租的,存款不到两千块。
他站在那封信前面,沉默了很久。
"建国!"李秀兰又喊了一声,"鸡蛋糊了你不吃啊?"
陈建国拿起那封信,转身走向厨房。
李秀兰正在用铲子翻荷包蛋,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,露出后颈,那里有一颗他认识了二十年的小痣。
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,喉咙有点哽。
她死在他前面,2019年,脑溢血,走得很突然。
他后来一个人又撑了五年。
"发什么呆。"李秀兰把鸡蛋盛进碗里,没回头,"吃完去厂里,别迟到。"
陈建国走过去,在椅子上坐下。
他低头看着那碗荷包蛋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捏住,慢慢收紧。
然后他把那封信放在桌上,用手掌压住。
明天,厂门口就要贴名单了。
他闭眼,把上辈子这一天之后所有的事,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。
下岗之后,他摆过摊,送过煤气罐,后来去工地做了几年小工,腰椎间盘开始出问题。2003年非典,他好不容易开的小饭馆关了门。2008年总算缓过来一点,买了一套远郊的小房子,贷款贷到六十岁。
一辈子,踩着时代的每一个坑,没躲过一个。
但是他知道。
他知道1999年那一批互联网公司哪些会活,哪些会死。
他知道2000年之后哪个城市的房价要涨,涨多少。
他知道2003年那场病会来,会在哪里最严重。
他知道太多了。
多到足以让他把这辈子,重新活一遍。
"愣着干嘛,吃啊。"
李秀兰在他对面坐下,捧着一碗稀饭,用眼神催他。
陈建国拿起筷子,夹起荷包蛋,咬了一口。
蛋黄还是溏心的,带着一点点焦边,是他最喜欢的做法。
他嚼着,眼眶有点热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。
"秀兰,"他开口,声音比预期的稳,"咱俩今天下班,一起去趟银行。"
李秀兰抬头:"干嘛去银行?"
"把存款取出来。"
"取出来干嘛?"她蹙眉,放下碗,"建国你别吓我,厂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"
陈建国看着她,慢慢摇了摇头。
"没出事,"他说,"我就是想明白了一件事。"
"什么事?"
他把那封信从桌上拿起来,撕成了两半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"咱们家,"他说,"不能再这么过了。"
第2章
早上七点四十分,陈建国骑着那辆二八杠自行车出了门。
车链子有点松,蹬起来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记得这辆车。后来下岗之后,他把这辆车骑了整整八年,骑到车架子断了才扔掉。
现在骑在上面,反而觉得格外亲切。
北方机械厂离家不远,骑车二十分钟。一路上他经过了那条还没拆迁的老街,路边的国营早餐铺刚开张,豆腐脑的香气飘出来老远。街角那家录像厅还开着,门口的海报是成龙的《警察故事》,已经褪色了。
一切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他放慢了速度,把这条街看了又看。
后来这里拆掉盖了商品房,2005年开盘,均价两千八一平。他当时觉得贵,没买。
2015年,这片房子涨到了三万二。
陈建国深吸一口气,踩下脚蹬,继续往前骑。
北方机械厂的大门是两扇墨绿色铁门,门柱上挂着一块红色牌子,字迹已经有些斑驳:
"北方机械厂——为人民服务"
门卫老刘坐在门房里,见他进来,抬起头,"老陈,来早了。"
"有点事。"陈建国把车停好,"厂长来了没?"
老刘愣了一下,"赵厂长?这点钟他不一定……"
"我去他办公室等他。"
陈建国没等老刘说完,抬脚就往里走。
厂区里已经有早班工人陆陆续续进来了,有人跟他打招呼,他点头应了,脚步没停。
赵厂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,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屋里没人,但暖水瓶是热的,烟灰缸里有一截没抽完的烟——人刚离开不久。
他在椅子上坐下,等。
八点过了五分,赵厂长推门进来,一看见他,脚步顿了一下。
赵厂长五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西装是那种廉价的涤纶料子,但烫得笔挺。他是从技术员一路干上来的,陈建国跟了他十几年,知道这个人不坏,但也没那么硬气。
"老陈,"他走到桌后坐下,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顿了顿,没抽,"你来找我,是为了那封信的事?"
"是。"
赵厂长叹了口气,"老陈,不是我不想保你,上面定的指标,必须精简百分之三十,名单是人事处按工种出的,你那个钳工组——"
"厂长,"陈建国打断他,"我不是来求你保我的。"
赵厂长抬起头,看着他。
"我是来跟你谈笔买卖的。"
沉默了三秒。
赵厂长把烟重新放回烟盒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,"说。"
陈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折叠过,放在桌上推过去。
那是他昨晚睡前,在灯下写了两个小时的东西。重生之后第一件事他就想清楚了——不能急着去买房、炒股,上来就搞钱,太显眼,而且没有启动资金。
他需要先稳住脚,留在厂里,用厂里的资源做第一步。
赵厂长展开那张纸,看了两行,眉头慢慢皱起来,又慢慢松开。
纸上写的是——
北方机械厂转型方案(初稿)
第一条:停止继续生产滞销的C型车床配件,该品类全国库存积压严重,未来两年内将全面被进口件替代。
第二条:将现有钳工组的精密加工能力转向汽车零部件代工,对接南方几家合资车厂,走外向型订单路线。
第三条:厂内空置的两号仓库对外招租,引入民营小企业,每年增加稳定租金收入……
赵厂长看完,把纸翻过来,又看了背面,又翻回来。
"老陈,"他的声音有点不一样了,"这是你写的?"
"是。"
"C型车床配件要被进口件替代,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?"
"我自己判断的,"陈建国说,"厂长你让人去问一下上海和广州那边的行情就知道了,南边的配件市场,已经开始往外资那边倒了,顶多再撑两年。"
赵厂长沉默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"汽车零部件代工……"他喃喃重复,"你有门路?"
"我认识一个人,在广州,在合资厂里做采购,"陈建国说,"他们有一批小批量精密件的订单,一直找不到稳定的国内供应商,价格给得不低。"
下岗前一天,我重生了 陈建国李秀兰 精彩章节全文免费阅读故事的开头可以说真的是虐到不行,看到后面还是很满意的甜到不行,非常精彩!